第540章 明大義寧策出手,俏佳人偶遇舊識
只見魯大師哈哈一笑,喊了一聲,「諸位,讓一讓。」隨即他雙臂揮出,奮勇向前,頓時就在密集的人群中,硬生生開闢出一條道路來。
微風中,老人花白的頭髮被吹動,也露出他肩頭衣衫上的一塊補丁來。
寧策快走幾步,上前扶住老人雙手,「商老,好久不見。」
此刻的商老,神情憔悴,衣着樸素,寧策看了,不由得心中有些奇怪。
寧策當初還沒當官的時候,曾經來杭州尋找奇石,商老作為長輩,給了他不少關照,寧策一直銘記在心。
眼看周圍熙熙攘攘,人聲紛紛而來,不是說話之所,寧策便拉着商老,轉身上船。
兩人來到船艙中,賓主坐定,寧策很關切地問道:「幾年不見,商老變化何以如此之大?若是缺錢,本官這裏恰好還有一些,幾千兩銀子,倒也不在話下。」
老人聽了,頓時便有些激動,他想了想,卻是站起身,撲通一聲,就重重地跪在了寧策面前!
「老朽有個不情之請,還望大人幫忙!」
寧策見狀大驚,急忙上前將老人扶起,「商老休要如此,折煞晚輩了,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,只要晚輩能做到,就一定幫您解決。」
商老重新坐下,看來最近老人家非常的忙,精神也有些疲憊,略微歇了歇,他方才將來龍去脈,說給寧策得知。
原來方臘起兵作亂以來,到處攻打州府,官兵望風而逃,方臘軍攻城略地,勢如破竹。
只是方臘軍的組成,良莠不齊,什麼人都有,裏面有不少作姦犯科的土匪,再加上東南百姓,遭受官吏的苛捐雜稅,早已憤恨不已,方臘軍所過之處,當地的官員,富商可都倒了霉,不但紛紛被處死,更有人被開膛破肚,點蠟熬油。
消息傳開后,老百姓以訛傳訛,更是對方臘軍畏之如虎,紛紛逃亡,眼下在杭州這邊,至少聚集了好幾萬來自各地的逃亡人群。
這些百姓為了逃離這裏,什麼代價都願意付出,由於人太多,短期內物價也變得水漲船高,以炊餅為例,原本一兩文錢一個,現在都漲到了十多文,並且還有價無市,供不應求。
有錢人可以花錢搭船離開,窮人就只能賣兒賣女,甚至自願賣身為奴,只求速速離去。
商老原本退隱在家,不問世事,但眼看百姓如此慘狀,不得不出手相救,老人家悲天憫人,散盡家財,連買帶租,又聯合了其他朋友幫忙,全力運作之下,居然弄出一支二三百艘船隻的船隊。
只是船只有了,水手也齊了,新的問題又來了,
這麼大的船隊,搭載這麼多人,沿途的安全就成了問題,尤其最近以來,海上形勢一直就非常的不安穩,海盜頻頻出沒,殺人越貨,手段十分的殘忍,很多出海的船隻,都遭到了他們的毒手。
老人家正在發愁此事,卻沒想到突然遇上了寧策,他知道寧策能征慣戰,說下士卒精銳無比,於是為了萬民百姓,老人便向寧策求助,希望寧策能幫忙撤離百姓,並派出戰船,為難民船隊護航。
寧策聽了,當即也是拍案而起,「商老如此俠義心腸,可敬可佩,如今百姓陷於水火之中,在下又豈能袖手旁觀?
老人家請放心,此事寧策,管定了!」
商老聽了,頓時便鬆了一口氣,彷彿卸下千斤重擔一般,勞累奔波了數日,老人家早已疲憊非常,此刻心事了結,一身輕鬆時,只見老人身子晃了晃,頓時便向後倒了下去。
寧策急忙快步上前,急忙扶住了商老。
然後寧策把神醫安道全叫了過來,給老先生看病。
由於這是第一次出海,擔心有意外發生,寧策做了萬全的準備,特意將安道全也請到了船隊,今日恰好派上用場。
安道全來了之後,經過一番診斷,最後發現老先生就是勞累過度,心情突然放鬆,所以才昏了過去。
只要注意休息,好好調理一番,就能恢復,問題不大,寧策這才放心。
安道全一番治療之後,商老悠悠醒來,老人家一清醒,又想起難民的事,拉着寧策的手,又是好一番囑咐。
寧策一一答應下來,便留下老先生在船上暫時休息,治療,命魯智深,武松等人看守船隻,然後就帶着孫安,王寅,燕青三人,前去處理難民事宜。
如何安排這些難民,寧策心中初步已經有了計較,成千上萬百姓的遷徙,絕非易事,千頭萬緒,寧策首先帶人去看商老組織的那些客船。
按照商老的囑咐,一名叫商震的老管家,帶着寧策前去客船駐紮的地方,那裏叫蕭山港,可以直接出海。
一個多時辰后,在管家商震的帶領下,寧策來到蕭山港,只見這裏果然有不少客船,大大小小的都有,港口碼頭上,聚集著成千上萬的百姓,這些人一個個衣衫襤褸,面黃肌瘦,一看就是逃難的百姓,其中也有穿着打扮富貴的人,不過數量不多。
有錢人都跑到杭州港坐大船去了,很少有人願意跟這些難民們擠在一塊。
寧策當即命令手下,豎起旗幟,擺好桌椅,在商震的幫忙下,又招來一些會讀書寫字的人,開始為難民進行登記,
十張桌椅一字排開,商震帶了一些僕人幫忙維持秩序,為難民解釋,
只有確定到底有多少人,寧策才方便進行下一步工作。
眼看有人前來,難民們頓時呼啦一聲,都圍了過來。把眾人圍得水泄不通,並且遠處的人潮也開始騷動起來,似乎也有向這邊涌過來的意思。
寧策見狀,頓時便是一驚!
心想這麼多人亂糟糟地全跑過來,很容易引發一些踩踏之類的事故,眼看人越來越多,商震也有些慌了,急忙跑了過來。
「都是老朽約束不力,這些百姓着急離去,紛紛而來,只怕會有些危險,還請大人暫時離開,免得遭受無妄之災。」
王寅見狀,當即上前,唰的一聲抽出寶劍,怒聲喊道:「你等眾人,難道就沒個先來後到的次序么?趕緊排成長隊,再有亂來者,本將手中刀劍,卻是翻臉無情!」
王寅這麼一喊,頓時便震懾住了一些百姓,燕青當即也是上前,同樣拔出短刀,約束百姓。
寧策則直接從懷中掏出左輪手槍,看也不看,對着天上就是一槍!
亂糟糟的百姓們,頓時便聽到一聲巨響,都被嚇得停了腳步,寧策跳上其中一張桌椅,沖着百姓們大聲喊道:「本官寧策,專門為了救濟你等而來,船隻足夠,請大家放心,但你們一定要排隊登記,不能亂來,否則軍法從事!」
寧策這麼一喊,難民們頓時就放下了心,士卒們紛紛持着陌刀上前,維持秩序,很快,人群的騷亂就被控制住了,老百姓開始乖乖地排成長隊,來到登記處,報上自己和家人的名字。
片刻之後,一名體態輕盈,面容艷麗的少婦,身穿一襲白衣,帶着丫鬟匆匆而來。
當她看到眼前井然有序的場面時,頓時便驚訝不小,心中暗忖,能將這些百姓組織的如此井井有條,顯然有高人在其中主持,卻不知自己的公公,又請了哪位俊才前來幫忙。
原來這美少婦就是商老的兒媳周氏,商老的獨子商雨前幾年去世后,周氏一直孀居,沒有再婚,商老安頓難民時,賢惠的周氏也出來幫忙。
剛才她帶着丫鬟小月正在遠處為難民施粥,聽到這邊的動靜,方才匆匆趕來,卻沒想到等兩人趕到后,一場風波,已經消弭於無形。
周氏好奇地睜著美麗的大眼睛,邁步上前,來到距離最近的一張桌椅旁邊,只見一名身穿青衫,容貌異常俊秀的少年,正坐在椅子上,耐心地為一名百姓講解著。
「你可做好背井離鄉的準備?」少年問道,
這百姓年紀約三十餘歲,頭髮已經斑白,身上衣服已經洗的發白,身材瘦弱,面露愁苦之色。
只見他急忙點頭,說道:「只要有個地方去就行,只要能活命,讓小人做什麼都可以,不過……」
少年望着對方那為難的樣子,溫和地笑了笑,「怎麼了?沒事你儘管說。」
百姓猶豫了一下,方才說道:「小人還有個妻子,上有老母一人,下有三個孩子,不知能不能帶上他們?」
他心知肚明,這少年只怕是看上自己年輕力壯,所以很爽快就收下自己,但家中老母,妻子,以及三個孩子,都沒有什麼勞動能力,恐怕不會遭人喜歡。
擔心遭到嫌棄,百姓急忙又說:「小人的大兒子,今年已經十三歲,再有兩年就能為主家出力了……」
少年擺了擺手,笑容溫和,並不在意。
「天倫之樂,家庭團聚,這沒什麼,這是很正當的要求,只要你做好背井離鄉的準備就可以。」
「並且你是完全獨立自主的,本官不會強迫你成為奴婢,到了地方,你想做什麼,都可以。」
百姓聽了,頓時喜出望外,急忙連連作揖,「多謝先生,多謝先生!」看他的激動樣子,甚至想給對方下跪,還好少年及時勸阻住了他。
「別着急,先說你的名字,」
「小人名叫張三……」
周氏望着坐在那裏的俊秀少年,越看越覺得眼熟,她怔怔地盯着對方,結果恰好少年無意中轉頭,兩人視線,頓時便在空中糾纏在了一起。
望着那張似曾相識的俊秀面孔,周氏啊了一聲,滿面通紅,便垂下頭去,心想自己這麼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人家小郎君,可真是丟死人了。
一旁的丫鬟小月則也是啊了一聲,情不自禁地說道:「夫人,那不是寧策嗎?少爺的案子,就是他給破的!」
就在這時,寧策也看到了周氏,他微笑着對周氏點了點頭,而後繼續和顏悅色,繼續幫張三登記。
小月當即拉着周氏,便向寧策走去,「夫人,走,咱們也過去幫忙。」
兩人來到寧策身邊,小月說道:「寧策,你也來這邊幫忙了?真是太好了,夫人和我都識字,也能寫字,讓我倆也加入吧。」
寧策見兩人前來,便笑了笑,站起身來,王寅急忙上前,坐在寧策剛才的座位上,開始招呼百姓,「有請下一位。」
寧策對周氏笑笑,周氏猶如花朵般嬌艷的面孔,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美麗動人,
寧策隨即上前,毫不客氣地在丫鬟小月的腦袋上,重重打了一下,佯做惱怒地說道:
「沒輕沒重,見了本官,也不施禮?」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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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策快走幾步,上前扶住老人雙手,「商老,好久不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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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策當初還沒當官的時候,曾經來杭州尋找奇石,商老作為長輩,給了他不少關照,寧策一直銘記在心。
眼看周圍熙熙攘攘,人聲紛紛而來,不是說話之所,寧策便拉着商老,轉身上船。
兩人來到船艙中,賓主坐定,寧策很關切地問道:「幾年不見,商老變化何以如此之大?若是缺錢,本官這裏恰好還有一些,幾千兩銀子,倒也不在話下。」
老人聽了,頓時便有些激動,他想了想,卻是站起身,撲通一聲,就重重地跪在了寧策面前!
「老朽有個不情之請,還望大人幫忙!」
寧策見狀大驚,急忙上前將老人扶起,「商老休要如此,折煞晚輩了,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,只要晚輩能做到,就一定幫您解決。」
商老重新坐下,看來最近老人家非常的忙,精神也有些疲憊,略微歇了歇,他方才將來龍去脈,說給寧策得知。
原來方臘起兵作亂以來,到處攻打州府,官兵望風而逃,方臘軍攻城略地,勢如破竹。
只是方臘軍的組成,良莠不齊,什麼人都有,裏面有不少作姦犯科的土匪,再加上東南百姓,遭受官吏的苛捐雜稅,早已憤恨不已,方臘軍所過之處,當地的官員,富商可都倒了霉,不但紛紛被處死,更有人被開膛破肚,點蠟熬油。
消息傳開后,老百姓以訛傳訛,更是對方臘軍畏之如虎,紛紛逃亡,眼下在杭州這邊,至少聚集了好幾萬來自各地的逃亡人群。
這些百姓為了逃離這裏,什麼代價都願意付出,由於人太多,短期內物價也變得水漲船高,以炊餅為例,原本一兩文錢一個,現在都漲到了十多文,並且還有價無市,供不應求。
有錢人可以花錢搭船離開,窮人就只能賣兒賣女,甚至自願賣身為奴,只求速速離去。
商老原本退隱在家,不問世事,但眼看百姓如此慘狀,不得不出手相救,老人家悲天憫人,散盡家財,連買帶租,又聯合了其他朋友幫忙,全力運作之下,居然弄出一支二三百艘船隻的船隊。
只是船只有了,水手也齊了,新的問題又來了,
這麼大的船隊,搭載這麼多人,沿途的安全就成了問題,尤其最近以來,海上形勢一直就非常的不安穩,海盜頻頻出沒,殺人越貨,手段十分的殘忍,很多出海的船隻,都遭到了他們的毒手。
老人家正在發愁此事,卻沒想到突然遇上了寧策,他知道寧策能征慣戰,說下士卒精銳無比,於是為了萬民百姓,老人便向寧策求助,希望寧策能幫忙撤離百姓,並派出戰船,為難民船隊護航。
寧策聽了,當即也是拍案而起,「商老如此俠義心腸,可敬可佩,如今百姓陷於水火之中,在下又豈能袖手旁觀?
老人家請放心,此事寧策,管定了!」
商老聽了,頓時便鬆了一口氣,彷彿卸下千斤重擔一般,勞累奔波了數日,老人家早已疲憊非常,此刻心事了結,一身輕鬆時,只見老人身子晃了晃,頓時便向後倒了下去。
寧策急忙快步上前,急忙扶住了商老。
然後寧策把神醫安道全叫了過來,給老先生看病。
由於這是第一次出海,擔心有意外發生,寧策做了萬全的準備,特意將安道全也請到了船隊,今日恰好派上用場。
安道全來了之後,經過一番診斷,最後發現老先生就是勞累過度,心情突然放鬆,所以才昏了過去。
只要注意休息,好好調理一番,就能恢復,問題不大,寧策這才放心。
安道全一番治療之後,商老悠悠醒來,老人家一清醒,又想起難民的事,拉着寧策的手,又是好一番囑咐。
寧策一一答應下來,便留下老先生在船上暫時休息,治療,命魯智深,武松等人看守船隻,然後就帶着孫安,王寅,燕青三人,前去處理難民事宜。
如何安排這些難民,寧策心中初步已經有了計較,成千上萬百姓的遷徙,絕非易事,千頭萬緒,寧策首先帶人去看商老組織的那些客船。
按照商老的囑咐,一名叫商震的老管家,帶着寧策前去客船駐紮的地方,那裏叫蕭山港,可以直接出海。
一個多時辰后,在管家商震的帶領下,寧策來到蕭山港,只見這裏果然有不少客船,大大小小的都有,港口碼頭上,聚集著成千上萬的百姓,這些人一個個衣衫襤褸,面黃肌瘦,一看就是逃難的百姓,其中也有穿着打扮富貴的人,不過數量不多。
有錢人都跑到杭州港坐大船去了,很少有人願意跟這些難民們擠在一塊。
寧策當即命令手下,豎起旗幟,擺好桌椅,在商震的幫忙下,又招來一些會讀書寫字的人,開始為難民進行登記,
十張桌椅一字排開,商震帶了一些僕人幫忙維持秩序,為難民解釋,
只有確定到底有多少人,寧策才方便進行下一步工作。
眼看有人前來,難民們頓時呼啦一聲,都圍了過來。把眾人圍得水泄不通,並且遠處的人潮也開始騷動起來,似乎也有向這邊涌過來的意思。
寧策見狀,頓時便是一驚!
心想這麼多人亂糟糟地全跑過來,很容易引發一些踩踏之類的事故,眼看人越來越多,商震也有些慌了,急忙跑了過來。
「都是老朽約束不力,這些百姓着急離去,紛紛而來,只怕會有些危險,還請大人暫時離開,免得遭受無妄之災。」
王寅見狀,當即上前,唰的一聲抽出寶劍,怒聲喊道:「你等眾人,難道就沒個先來後到的次序么?趕緊排成長隊,再有亂來者,本將手中刀劍,卻是翻臉無情!」
王寅這麼一喊,頓時便震懾住了一些百姓,燕青當即也是上前,同樣拔出短刀,約束百姓。
寧策則直接從懷中掏出左輪手槍,看也不看,對着天上就是一槍!
亂糟糟的百姓們,頓時便聽到一聲巨響,都被嚇得停了腳步,寧策跳上其中一張桌椅,沖着百姓們大聲喊道:「本官寧策,專門為了救濟你等而來,船隻足夠,請大家放心,但你們一定要排隊登記,不能亂來,否則軍法從事!」
寧策這麼一喊,難民們頓時就放下了心,士卒們紛紛持着陌刀上前,維持秩序,很快,人群的騷亂就被控制住了,老百姓開始乖乖地排成長隊,來到登記處,報上自己和家人的名字。
片刻之後,一名體態輕盈,面容艷麗的少婦,身穿一襲白衣,帶着丫鬟匆匆而來。
當她看到眼前井然有序的場面時,頓時便驚訝不小,心中暗忖,能將這些百姓組織的如此井井有條,顯然有高人在其中主持,卻不知自己的公公,又請了哪位俊才前來幫忙。
原來這美少婦就是商老的兒媳周氏,商老的獨子商雨前幾年去世后,周氏一直孀居,沒有再婚,商老安頓難民時,賢惠的周氏也出來幫忙。
剛才她帶着丫鬟小月正在遠處為難民施粥,聽到這邊的動靜,方才匆匆趕來,卻沒想到等兩人趕到后,一場風波,已經消弭於無形。
周氏好奇地睜著美麗的大眼睛,邁步上前,來到距離最近的一張桌椅旁邊,只見一名身穿青衫,容貌異常俊秀的少年,正坐在椅子上,耐心地為一名百姓講解著。
「你可做好背井離鄉的準備?」少年問道,
這百姓年紀約三十餘歲,頭髮已經斑白,身上衣服已經洗的發白,身材瘦弱,面露愁苦之色。
只見他急忙點頭,說道:「只要有個地方去就行,只要能活命,讓小人做什麼都可以,不過……」
少年望着對方那為難的樣子,溫和地笑了笑,「怎麼了?沒事你儘管說。」
百姓猶豫了一下,方才說道:「小人還有個妻子,上有老母一人,下有三個孩子,不知能不能帶上他們?」
他心知肚明,這少年只怕是看上自己年輕力壯,所以很爽快就收下自己,但家中老母,妻子,以及三個孩子,都沒有什麼勞動能力,恐怕不會遭人喜歡。
擔心遭到嫌棄,百姓急忙又說:「小人的大兒子,今年已經十三歲,再有兩年就能為主家出力了……」
少年擺了擺手,笑容溫和,並不在意。
「天倫之樂,家庭團聚,這沒什麼,這是很正當的要求,只要你做好背井離鄉的準備就可以。」
「並且你是完全獨立自主的,本官不會強迫你成為奴婢,到了地方,你想做什麼,都可以。」
百姓聽了,頓時喜出望外,急忙連連作揖,「多謝先生,多謝先生!」看他的激動樣子,甚至想給對方下跪,還好少年及時勸阻住了他。
「別着急,先說你的名字,」
「小人名叫張三……」
周氏望着坐在那裏的俊秀少年,越看越覺得眼熟,她怔怔地盯着對方,結果恰好少年無意中轉頭,兩人視線,頓時便在空中糾纏在了一起。
望着那張似曾相識的俊秀面孔,周氏啊了一聲,滿面通紅,便垂下頭去,心想自己這麼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人家小郎君,可真是丟死人了。
一旁的丫鬟小月則也是啊了一聲,情不自禁地說道:「夫人,那不是寧策嗎?少爺的案子,就是他給破的!」
就在這時,寧策也看到了周氏,他微笑着對周氏點了點頭,而後繼續和顏悅色,繼續幫張三登記。
小月當即拉着周氏,便向寧策走去,「夫人,走,咱們也過去幫忙。」
兩人來到寧策身邊,小月說道:「寧策,你也來這邊幫忙了?真是太好了,夫人和我都識字,也能寫字,讓我倆也加入吧。」
寧策見兩人前來,便笑了笑,站起身來,王寅急忙上前,坐在寧策剛才的座位上,開始招呼百姓,「有請下一位。」
寧策對周氏笑笑,周氏猶如花朵般嬌艷的面孔,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美麗動人,
寧策隨即上前,毫不客氣地在丫鬟小月的腦袋上,重重打了一下,佯做惱怒地說道:
「沒輕沒重,見了本官,也不施禮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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