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戏精附体
“她既走了,皇帝总该跟哀家说实话了吧。”太后的声音软和下来,摆出慈母的架势。皇帝犹豫再三,话没有说全,只说自己此次当真对一人动心,想要纳她入宫。
对此说法,太后早有猜测,今又从苏念烟口中听取一二,心中已然明了,所谓余才人不过是个幌子,皇帝看中的必然是能够时常入宫陪伴的余文茵,故而苏念烟才会用余姑娘称呼对方。
这让太后有些不满,苏念烟想嫁给顾大将军,这顾大将军也是为了余家二姑娘,悔婚于苏念烟,如今这位余姑娘又将自己儿子的心给迷了去,能让其舍弃亲妹,此女子实在是个祸水。
“皇帝可问清楚了,莫不是镇南王与她家早定了亲?”太后微微侧身,问道。皇帝并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摇摇头。“皇帝就为了一个女子,真要将自己的亲妹妹送去和亲?”太后脸色一沉,继续追问。
“也不全是,边陲之战持续多年,稳定西凉势在必行,和亲是最好的法子。”皇帝的声音有些沉闷。
“只是和亲,在宗室之女中选一位即可,何必要送烟儿过去?”太后眯起眼睛,沉沉的眼袋几乎将眼睛挤没,眼前的女人可不是普通的内宅妇人,并不能被轻易糊弄过去。“哀家想再问皇帝一次,是否定要烟儿去才行?”
皇帝的语气没有之前的决绝,只说:“如今已经同朝臣们商议过,箭在弦上。”但是并没有改变之前的主意。太后叹了口气,闷闷的没再说话,却也不叫皇帝离开。一时僵持住,谁也不肯退让。
“若是烟儿该为皇帝、为国家和平去和亲,哀家也不阻拦,国家供养她,合该让她为国奉献。若是只为了一个女子,便要将自己的亲妹妹送走,实在……”太后没有明说结论,只是摇摇头。皇帝知道太后想说什么,脸色黑得吓人。
这时安嬷嬷出现,站在门口,不敢进来,“娘娘,长公主醒了,如今太医正在诊脉医治。”太后点点头,抬手示意安嬷嬷进来,口中念叨着,“醒来便好,哀家这个可怜的女儿,是哀家耽误了,早该让她出宫嫁人的。”说着,由安嬷嬷扶着离开。
躲在暗处偷听的杜鹃也抽身离开,赶回苏念烟的寝殿内。“长公主喜欢的奶酥一会儿便能送来。”杜鹃笑着,轻声走入寝殿内。殿内诊脉的还是张太医,隔着帘帐,苏念烟只伸出一只细白的藕臂。
“长公主的左臂失了感知,微臣每日会给长公主施针,不日便能痊愈,只是长公主这嗓子,切莫再嘶喊,若坏了根本,就再难好了。”张太医收拾医箱,正要离开。“有劳太医,救本宫一命。”苏念烟隔着帐子,打量着外头的老者。
思来想去,帮自己的人,只能是这位张太医了。苏念烟叹了口气,不想自己真的改变了剧情走向。
一旁的杜鹃将鼓鼓的荷包递上,张太医收下荷包,行礼,退下。
“当真这么说?”听完杜鹃的描述,苏念烟苦笑着,不枉自己卖命演戏,可算是撬动了太后的心门。既然太后想让自己留下来,那自己可要给太后递个由头,能够让自己顺利留下来的由头。
“太后娘娘来了。”杜鹃将苏念烟的手掖回被子里,退去一边。
太后迈着沉稳的步子,每走一步,手中念珠便过一颗,直至走至床榻边,杜鹃忙换上新的软垫,请太后坐下。“我的儿。”太后搁下念珠,用手拨开床帐,帐内的苏念烟原本红扑扑的小脸,如今苍白得不成样子。
“母后。”苏念烟故意哑着嗓子,几乎在用气吐字。
“你若早同母亲说,哪里会受这样的罪。”太后用手背抚摸着苏念烟滚烫的脸颊,脸上虽在发烫,却不见红润,苏念烟也极其配合地蹭了蹭,惹得太后会心一笑。“杜鹃,哀家且问你,长公主今日可招惹了谁?”问向杜鹃时,太后又恢复了冷冽之态。
“回娘娘,长公主醒来后,去惠妃娘娘和贤妃娘娘宫里回礼。”杜鹃跪倒在地,顿一顿才说道:“途中……途中余家二姑娘来拦过轿撵,余家姑娘同长公主发生龃龉,只是长公主尚在病中,没有搭理她。”
“余氏?余才人的妹子?”此次,太后问的是身旁的安嬷嬷。“正是,老奴问过常侍,近日余家二姑娘经常出入宫闱,还有几次,同余才人一起进出养居殿。”安嬷嬷看向太后,言辞中颇有痛恨之情。
养居殿是皇帝的寝宫,即便是余才人,也因位份太低不能擅自出入,可如今不仅余才人能够自由出入,还能带着自己未出阁的妹妹。太后嘴角挂着讥笑,余才人的心思太后如何看不透,不过是仗着皇帝青睐自己妹妹,想要撮合两人,果真是个妖媚货色。
“既然余家姑娘冲撞长公主,你去传哀家懿旨,让余才人为哀家抄三卷经文,未抄完前不许擅自离开自己宫舍。”太后说话时,苏念烟已经挪动身子,将自己的头枕在太后的大腿上,太后并不厌烦,抬手拨弄着苏念烟的乌发。
“女儿前番得出一个偈子,想问问母亲,如何解?”苏念烟勉强露出一个笑容,太后心疼地摸着她的头发,安抚道:“你该好生养病,不该去乱想,说吧,母亲在这儿听着,看看我们家烟儿有何高论。”
“只说‘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’。”这个朝代自然没有慧能的故事,将此偈子念出,苏念烟脸不红心不跳,懒懒地躺在太后腿上。
“倒是有趣。”太后默念一番,又拿起了念珠,边念边拿捏手中的念珠,再看膝上的女儿,淡淡一笑,道:“是母亲修行不够,不能解其意,明日不空禅师进宫,母亲让他帮你解惑。”
“往后,长公主的汤药按旧例,只在寿安宫里熬制,你将药炉搬进寝宫,看着药煎好,不可让旁人插手。”太后离开前,又嘱咐了一番杜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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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此说法,太后早有猜测,今又从苏念烟口中听取一二,心中已然明了,所谓余才人不过是个幌子,皇帝看中的必然是能够时常入宫陪伴的余文茵,故而苏念烟才会用余姑娘称呼对方。
这让太后有些不满,苏念烟想嫁给顾大将军,这顾大将军也是为了余家二姑娘,悔婚于苏念烟,如今这位余姑娘又将自己儿子的心给迷了去,能让其舍弃亲妹,此女子实在是个祸水。
“皇帝可问清楚了,莫不是镇南王与她家早定了亲?”太后微微侧身,问道。皇帝并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摇摇头。“皇帝就为了一个女子,真要将自己的亲妹妹送去和亲?”太后脸色一沉,继续追问。
“也不全是,边陲之战持续多年,稳定西凉势在必行,和亲是最好的法子。”皇帝的声音有些沉闷。
“只是和亲,在宗室之女中选一位即可,何必要送烟儿过去?”太后眯起眼睛,沉沉的眼袋几乎将眼睛挤没,眼前的女人可不是普通的内宅妇人,并不能被轻易糊弄过去。“哀家想再问皇帝一次,是否定要烟儿去才行?”
皇帝的语气没有之前的决绝,只说:“如今已经同朝臣们商议过,箭在弦上。”但是并没有改变之前的主意。太后叹了口气,闷闷的没再说话,却也不叫皇帝离开。一时僵持住,谁也不肯退让。
“若是烟儿该为皇帝、为国家和平去和亲,哀家也不阻拦,国家供养她,合该让她为国奉献。若是只为了一个女子,便要将自己的亲妹妹送走,实在……”太后没有明说结论,只是摇摇头。皇帝知道太后想说什么,脸色黑得吓人。
这时安嬷嬷出现,站在门口,不敢进来,“娘娘,长公主醒了,如今太医正在诊脉医治。”太后点点头,抬手示意安嬷嬷进来,口中念叨着,“醒来便好,哀家这个可怜的女儿,是哀家耽误了,早该让她出宫嫁人的。”说着,由安嬷嬷扶着离开。
躲在暗处偷听的杜鹃也抽身离开,赶回苏念烟的寝殿内。“长公主喜欢的奶酥一会儿便能送来。”杜鹃笑着,轻声走入寝殿内。殿内诊脉的还是张太医,隔着帘帐,苏念烟只伸出一只细白的藕臂。
“长公主的左臂失了感知,微臣每日会给长公主施针,不日便能痊愈,只是长公主这嗓子,切莫再嘶喊,若坏了根本,就再难好了。”张太医收拾医箱,正要离开。“有劳太医,救本宫一命。”苏念烟隔着帐子,打量着外头的老者。
思来想去,帮自己的人,只能是这位张太医了。苏念烟叹了口气,不想自己真的改变了剧情走向。
一旁的杜鹃将鼓鼓的荷包递上,张太医收下荷包,行礼,退下。
“当真这么说?”听完杜鹃的描述,苏念烟苦笑着,不枉自己卖命演戏,可算是撬动了太后的心门。既然太后想让自己留下来,那自己可要给太后递个由头,能够让自己顺利留下来的由头。
“太后娘娘来了。”杜鹃将苏念烟的手掖回被子里,退去一边。
太后迈着沉稳的步子,每走一步,手中念珠便过一颗,直至走至床榻边,杜鹃忙换上新的软垫,请太后坐下。“我的儿。”太后搁下念珠,用手拨开床帐,帐内的苏念烟原本红扑扑的小脸,如今苍白得不成样子。
“母后。”苏念烟故意哑着嗓子,几乎在用气吐字。
“你若早同母亲说,哪里会受这样的罪。”太后用手背抚摸着苏念烟滚烫的脸颊,脸上虽在发烫,却不见红润,苏念烟也极其配合地蹭了蹭,惹得太后会心一笑。“杜鹃,哀家且问你,长公主今日可招惹了谁?”问向杜鹃时,太后又恢复了冷冽之态。
“回娘娘,长公主醒来后,去惠妃娘娘和贤妃娘娘宫里回礼。”杜鹃跪倒在地,顿一顿才说道:“途中……途中余家二姑娘来拦过轿撵,余家姑娘同长公主发生龃龉,只是长公主尚在病中,没有搭理她。”
“余氏?余才人的妹子?”此次,太后问的是身旁的安嬷嬷。“正是,老奴问过常侍,近日余家二姑娘经常出入宫闱,还有几次,同余才人一起进出养居殿。”安嬷嬷看向太后,言辞中颇有痛恨之情。
养居殿是皇帝的寝宫,即便是余才人,也因位份太低不能擅自出入,可如今不仅余才人能够自由出入,还能带着自己未出阁的妹妹。太后嘴角挂着讥笑,余才人的心思太后如何看不透,不过是仗着皇帝青睐自己妹妹,想要撮合两人,果真是个妖媚货色。
“既然余家姑娘冲撞长公主,你去传哀家懿旨,让余才人为哀家抄三卷经文,未抄完前不许擅自离开自己宫舍。”太后说话时,苏念烟已经挪动身子,将自己的头枕在太后的大腿上,太后并不厌烦,抬手拨弄着苏念烟的乌发。
“女儿前番得出一个偈子,想问问母亲,如何解?”苏念烟勉强露出一个笑容,太后心疼地摸着她的头发,安抚道:“你该好生养病,不该去乱想,说吧,母亲在这儿听着,看看我们家烟儿有何高论。”
“只说‘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’。”这个朝代自然没有慧能的故事,将此偈子念出,苏念烟脸不红心不跳,懒懒地躺在太后腿上。
“倒是有趣。”太后默念一番,又拿起了念珠,边念边拿捏手中的念珠,再看膝上的女儿,淡淡一笑,道:“是母亲修行不够,不能解其意,明日不空禅师进宫,母亲让他帮你解惑。”
“往后,长公主的汤药按旧例,只在寿安宫里熬制,你将药炉搬进寝宫,看着药煎好,不可让旁人插手。”太后离开前,又嘱咐了一番杜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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