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、怀疑
乔宣酒足饭饱,神色餍-足,天宫伙食太好!他很满意!
想当年他隐姓埋名随萧律入宫,住在一个偏僻清冷角落,环境差的和冷宫差不多,两人相见都偷偷摸摸的,萧律也不敢对他太好,虽然萧律是个皇帝,但自己跟着他的时候,可没过上什么好日子……
现在的华澜就不一样!
不但是在上的天界上神,还有这么一座奢华的天宫,而自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,想去哪里逛就去哪里逛,乔宣不由得心感慨,要是当初的萧律也能这样……他根本不会悲剧收场嘛。
但过去的事就是过去的事,乔宣断没有再续前缘的想法,和萧律恋爱的那一世,的是惨的不能更惨。
不管对方渣不渣,谈恋爱都不得好死。
这可是惨痛的经验教训啊!
乔宣现在想好好活着。
要能再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就更完……
惬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。
眨眼三天就过去。
这天又到吃饭的时间,仙侍带着仙鹤鱼贯而入,一仙鹤放下装满食仙酿的玉盘,正要飞走的时候,乔宣忽的伸手,一把抓住一仙鹤的脚!
那仙鹤没有想到乔宣忽然出手,猛地被拽下,一头摔在石桌上,毛都飞两根出去,它撞的眼泪汪汪的,回头看向乔宣,满眼的悲愤控诉,为什么又是啊!
你换一鹤糟蹋不行吗!
乔宣抱着鹤,爱怜的摸摸它的小脑袋,对两个目瞪口呆的仙侍,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腼腆笑容:“,前在凡界,未见过仙鹤,它的好丽啊,可摸摸它吗……”
天宫里的仙侍通常伺候帝君,偶尔有客,也个个都是仙风道骨的上神,还未见人提过这般要求……
然乔宣是帝君的贵客,帝君再三嘱咐要伺候好他,是摸一摸宫中仙鹤,应,应该没什么题的吧……仙侍也有些猝不及防,但很快整理好表情,恭恭敬敬的道:“自然可,公子随意。”
仙鹤一听,顿时露出不满愤怒的表情,尖叫起:“你怎么可这样,是帝君宫里的鹤啊,就要被欺辱,你怎么可这样,这是见死不救助纣为孽啊啊啊啊!”
然而仙侍听不懂,很快就退出去。
仙鹤绝望的看着他离开,渐渐放弃扑腾,心如死灰的耷拉下脑袋,自己又落在这家伙手里,天宫分明是帝君的地盘,竟让这不要脸的家伙胡作非为……帝君一定是糊涂!
仙鹤破罐破摔,怒道:“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?”
此刻没有人,乔宣眉梢一挑,凉凉开口道:“就没打算放过你。”
仙鹤:“……”
乔宣淡淡道:“上次你拿的好处,却骗去禁地,害的差点没命,你说该怎么报复你才好呢……”
仙鹤委屈的不得:“你自己要去禁地偷宝,运气不好被抓住,又不是通风报信的,怎么能说是骗你……”
乔宣冷冷盯着他,缓缓道:“是说——你明知那里没有山海图,却还骗过去这件事。”
仙鹤一怔,“那里没有山海图?”
乔宣:“……”
仙鹤越发疑惑,小眼睛眨眨:“观察很久啊,有那个地方神神秘秘的,帝君还专门设禁制,山海图那么厉害的宝贝不在那里会在哪里……”
乔宣定定看着仙鹤,半晌,抬手按按自己的额头。
难不成自己错怪这蠢鹤?他没有故意诓骗自己,的为那禁地是藏宝的,所才带自己去那里。
可那禁地分明不是藏宝的……华澜到底会将宝贝藏在哪里?
该不会是带在身上吧?!
仙鹤回过神,终于明白乔宣怀疑什么,虽然自己是想看他笑话,但可绝对没有骗他!自己是个说话算话的鹤,这人为自己是那种奸诈无耻无信无义的鹤吗?那是对它的羞-辱啊!
仙鹤越想越气,正要喷乔宣,忽的一怔,压低声音道声:“帝君。”
乔宣一听瞬间回神,蓦地松开手,仙鹤飞的比什么都快!它还在受罚呢,若是被帝君看到,误会自己又和这不要脸的人类同谋怎么办?那是跳黄河都洗不清。
下一刻。
华澜帝君迈步而入。
男子一身锦衣华袍,丰神俊朗,气度不凡,闲庭信步到乔宣前,视线扫过桌,眼含笑意的道:“准备用膳?”
乔宣立刻露出乖巧模样,恭敬的道:“是。”
华澜态度温和随意,他轻轻抬手,道:“坐下吧,不必拘谨。”
乔宣笑道:“嗯。”
华澜一手撩起衣摆,在乔宣的身侧坐下,侧眸微笑:“本君刚好也有些饿,和你一同用膳,你不会介意吧?”
害,这话说的,好像敢介意一样!
乔宣受宠若惊的道:“当然不会。”
他垂下眼睫,眼神微动,今天的菜除天界食,又有好几样人间的食物,都是他身为容宣时喜欢的,看这是一场鸿门宴啊。
华澜是在故意试探他。
自己需要避开那几样,就不会引起华澜注意,但如今山海图还没有眉目,而自己又有十日时间,看突破口能在华澜身上,怎样才能让华澜主动带自己去呢……
实在不得已,能铤而走险。
乔宣夹起一块桂花糕,弯起眼睛,惊喜的道:“帝君这里也有桂花糕,还为天界,便再吃不到凡界的食物!”
华澜眼神柔和,温声笑道:“本君也曾在人间游历,虽然凡界食物无甚灵气,也不能有助于修炼,但却别有一番风味……”
乔宣用点头,有点不好意思的道:“不怕让帝君笑话,虽然小仙已飞升天界,可甚是怀念凡界食……”
华澜望着少年清澈灿然的双眸,神色有着一丝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宠溺,哑声道:“你若是喜欢,本君可让人一直给你做。”
乔宣咬着桂花糕,眼神有片刻恍惚。
眼前的男子眉目儒雅,俊如神,好一个天潢贵胄男子,当初萧律也是这样的,不但有着副好相貌,还风趣幽默又体贴,会变着法子讨自己的欢心……这样的人,会喜欢上很正常的吧,当初也不能怪他啊……
乔宣不但是个颜控,还很喜欢享受活。
不过……如今他已经不是容宣,没有要背负的血海深仇,也无需去依附别人而活,区区食而已,等他去凡界,还不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……
自己才不会这么容易被收买呢!
想到去凡界后的逍遥活,乔宣忍不住就嘴角翘翘。
华澜侧首看向少年。
少年咬着桂花糕,眼神亮晶晶的,似是想到什么很有趣的事情,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,漂亮的淡色唇瓣勾起的弧度,像是一把小勾子,悄无声息的勾住他的心。
他的宣儿,也是这样的。
宣儿虽然不能出去,但他书中解外大千世界,他总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,他经常会一个人发呆,想到什么有趣开心的事情,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,而自己……要是能这样看着他,就好似也被他的快乐感染。
少年的笑容,可驱散一切阴霾。
可是这样好的少年,自己却没能保护好。
哪怕后,他依然在对自己微笑,但那微笑背后,隐藏多少辛酸、痛苦、煎熬……自己却一无所知。
他的少年本该一直明媚阳光,却承受太多不该承受的痛苦,而这些痛苦都是自己带给他的……
往事要想起,都令华澜痛不欲。
华澜不由自主的抬起手,想要碰触前的少年,他无法忘记这种熟悉感,就像是镌刻在灵魂深处……
的是你回吗?
这便是,你现在的模样吗?
乔宣想到去人间后的逍遥快活活,忍不住想入非非,忽的感到唇边温热触感,他触电般的抬头,就见华澜抬起手,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唇边,表情顿时僵硬住,差点一口糕把自己给噎着……
华澜下意识擦过少年的唇,看着乔宣受惊的表情,也察觉到自己行为不妥,有些不自在的收回手,拳抵唇轻轻咳一声。
乔宣看着华澜。
心中惊涛骇浪,自己该不会是演过头吧!
忽然就吃不下去……
不行不行,华澜的态度让乔宣倍感危机,自己如今是在钢丝上跳舞啊!这边华澜已经对自己产怀疑,那边江惟清还等着自己和他回宗,自己必须抓紧时间!
如今时机已差不多。
一顿饭吃完。
乔宣望着华澜,露出好奇之色,道:“帝君,听说您有一个宝物名为山海图,可观察三界任何一处,小仙觉得十分神奇,不知道可否给小仙见识一番呢?”
那蠢鹤靠不住,还不如直接华澜呢!
华澜望着少年明亮期待的眼神,温和笑道:“自然可。”
乔宣展露笑颜:“多谢帝君。”
华澜说着站起身,乔宣立刻跟上,两个人都心照不宣,闭口提之前的事情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一样……
天宫附近乔宣都转过,没有什么眉目,也不敢过于放肆,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,他也不会出此下策。
反正试试也不吃亏!
乔宣一边跟着华澜,一边心中不住思索,很快到一座宫殿。
这宫殿离他居住的宫殿不算远,在这天宫不算起眼,也没有什么禁制,乔宣之前有路过的,看起怎么都不像藏宝的地方,因此也就没有多做留意,此刻跟着华澜到这里,不由得露出狐疑之色……
门前两个仙侍见到华澜,恭敬行礼道:“帝君。”
华澜径直走入殿内,伸手一挥,其中一扇门便打开,屋中空荡荡的,摆着一张屏风,那屏风是全白的,看起普普通通。
乔宣警惕的看着华澜。
华澜声音温润和煦,道:“这就是山海图。”
乔宣:?你糊弄呢?
华澜看出乔宣的疑惑,唇角微扬,低笑一声,抬手凌空拂过那纯白屏风,随着华澜的动作,原本白纸一张的屏风上徐徐展开一幅水墨画卷,山川河流跃然纸上,而那副画竟还是活动的,流水在流,飞鸟在飞,宛如一部黑白山水画,意念所到之处,画随心而动,宛如万千山河尽在其中。
乔宣嘴巴微微张开,卧-槽,这还他妈的是山海图???
这要是不展开,谁看得出啊?
就算摆在眼前,也会被视而不见吧。
是个平平无奇的神器……
而且这宫殿无禁制,无看守,随随出的……这特么像是藏宝的地方?如果自己不是亲眼所见,也绝对不会相信这就是山海图啊……
他错怪那个蠢鹤。
蠢鹤是不知道这是山海图,它为禁地里的才是宝贝。
正常人都会这么觉得。
华澜看向他,语气和煦的道:“你可有想看的地方?”
男人黑色瞳孔中是温和笑意,看起没有半分威胁,但乔宣却不会这样想,萧律擅长的就是伪装,看起温和无害,其实心思比谁的都重。
华澜还在试探自己。
乔宣也知道他在试探自己,但他就是赌华澜不会轻举妄动,要自己和容宣有一丝相似,他都不会冒着错杀自己的风险出手的。
“可看看归元剑宗吗?刚刚飞升不久,甚为想念门派里的师兄弟……”乔宣似是情流露,露出一丝落寞之色。
明白吗?是怀念凡界宗门!
华澜一怔,随即颔首微笑:“当然可。”
他伸手一招,屏风上画如水波荡过,渐渐一个钟灵毓秀的宗门,跃然其上。
宗门内一草一木都栩栩如,虽然十分动,但看不清人的模样,有点像是潦草的水墨画。
乔宣装作看的很认的样子,心道这神器也不过如此嘛,还不如地球的卫星的给。
不过他想要的,本也不是看图的功能,而是穿梭三界的功能啊!
这才是山海图厉害的地方!
不过今日差不多,他已经找着地方,比他想象的要顺利的多,下次再撇开华澜单独!
正在此时,华澜深深看着他,轻声道:“你似乎对山海图很感兴趣。”
乔宣:“……”
华澜看似若无其事的笑道:“你可有想去的地方,本君可带你过去。”
乔宣吓一跳,连忙开口:“不,不用,今日能看一眼宗门,小仙已经心满意足,怎么敢再麻烦帝君呢……”
虽然是想去凡界,但谁要和你一起啊!
华澜看他片刻,不再询。
乔宣目的已经达到,不想和华澜多待,他露出一个恭敬表情,感激的道:“今日多谢帝君,您去忙吧,小仙自己一个人转转就可。”
华澜微笑颔首:“好。”
他往前一步,在路过乔宣身侧的时候,略微停顿一秒钟,随即一挥衣袖,毫不犹豫的抬步离开。
乔宣望着华澜离开的背影,吁出一口气。
刚才是太危险!
……………
华澜回到自己的宫殿,走过深深廊道,推开一扇门。
门内坐着一个少年傀儡,傀儡一动不动,容貌逼却双目无神,自那日过后,华澜便将傀儡移到这里。
他看着那熟悉的容颜,眼中神色变的温柔眷恋起,又有着一丝难言喻的悲伤,喃喃低语:“的是你回吗?”
他实不敢有这种奢望,在千年之后,心爱之人再次回到他的身边。
可即便换容颜,轮回转世,但他还是能感受到那种熟悉,似是在指引着他,某种荒谬的念头渐渐成型。
其实初华澜邀请乔宣的时候,除因为那一丝熟悉,更多的是想弄明白对方的目的,能闯入他的禁地,乔宣绝对不会简单,他要同自己演戏,自己便陪他演一演又何妨。
可是随着渐渐靠近,少年的一颦一笑,一言一语,都令华澜心震动。
不敢想的奢念,渐渐出。
但如果不是的呢?
华澜闭上眼睛,许久,慢慢睁开,就算不是……也不过是再失望一次罢。
………………
北辰星君和司雨星君正在下棋。
北辰星君是个风流倜傥的俊青年,身着玄色衣袍,此刻一手拿着一把折扇,一手捻着一粒棋子,正在皱眉思索。
司雨星君是个貌娇俏少女,头戴金步摇,身穿粉纱裙,望着北辰星君,不屑的嗤笑一声,双手抱胸道:“喂,你到底还下不下啊!”
北辰星君脸色一沉:“你就是这样对师兄说话的吗?”
司雨星君小嘴一撇:“你除摆个师兄架子还会什么啊……是的,赢不就干干脆脆的认输,你那星辰石做的手串给吧!”
北辰星君:“……”
还想再挣扎一下,他已经输这臭丫头好多东西!
司雨星君用手指敲敲桌子,不耐烦的道:“快点快点,说好的输就给的!”
北辰星君脸色一黑,扔掉棋子,不情不愿的掏出一串手串,扔给司雨星君,手串每一颗石子都漆黑如墨,又剔透如夜空,似有繁星点缀其中,丽的紧。
司雨星君眼睛一亮,爱不释手的拿过,立刻就戴上,纤白手腕上竟带十几串手链,各色材质都有,十分的炫目漂亮。
这个臭的丫头!
北辰星君不想下棋,臭丫头越越厉害,和下棋简直是找虐。
嗯,自己还是去找华澜下棋好,那家伙棋艺比自己还要烂,而这云海天宫里宝贝又挺多的,撬块地砖都值钱,赢几样回去自己也算不虚此行……
正要起身,前空间一阵波动,华澜凭空出现在他眼前。
北辰星君一怔,这人这么不经念叨的吗?不由有点心虚。
正要他有什么事,见华澜神态肃穆,沉声对北辰星君道:“有件事,要找你帮忙。”
北辰星君神色一凛,意识到华澜有正事,眼神示意让司雨先行回避,疑惑道:“你要帮什么忙?”
华澜缓缓开口:“要你帮,看一个人的前世。”
北辰星君稍一思索,道:“又是他?”
华澜点点头。
北辰神色有些感慨。
他和华澜是多年相交的好友,华澜闭千年感悟天道,下凡间走一遭的事情,他是唯一一个知道的,还知道华澜在凡间动心,爱上一个人,回之后念念不忘,做一个傀儡小心珍藏……什么,你他为什么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?
因为华澜的傀儡术不怎么样啊!虽然华澜法强,自己打架是决计打不过他的,但这些奇淫技巧他着实不擅长……于是华澜出材料,请自己帮他做傀儡。
自己当时还讨不少好处……
话说回,历劫实不算什么稀奇事儿,经常有神仙下凡去历劫,但回就回,凡间事凡间,就没有断不干净的。
仙神之道,说孤寂。
能做神仙的,多少都沾点薄情。
可华澜是个例外。
这头清心寡欲的老龙,不知何为人类情爱,不知何为七情六欲,龙族先天便足够强大,不懂凡人一艰辛困苦……谁曾想这去凡界走一趟,竟沾染些凡人的毛病,拿得起放不下,看这天道还没有悟透。
但这是华澜的事儿,他的道心他的路,别人多说无益,北辰也不会干涉。
北辰拿出折扇摇摇,笑道:“帮你也不是不可,但你要答应一个要求。”
华澜说:“你尽管提。”
北辰道:“你要陪下十局棋,有赌注的那种!”
华澜冷冷看着他,说:“……好。”
虽然早有预料,但华澜答应的这么爽快,依然让北辰啧啧惊叹,他认识华澜十万年,华澜第一次能为一个人如此大方,这要不是爱说不过去啊!
北辰将折扇往手掌一拍,笑眯眯的道:“放心,这事儿定可给你办好,不过要查看一个人的前世,想知道他是不是你想找的人,需要他往世和现世有的物品各一件,这个你有吗?”
华澜张开手掌,一枚玉佩,一根发丝,轻轻飘到北辰的跟前。
“前世佩玉,今世发丝,可是够?”华澜沉声开口。
北辰一把收过,信心满满的道:“够够!三日之后,定给你一个结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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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当年他隐姓埋名随萧律入宫,住在一个偏僻清冷角落,环境差的和冷宫差不多,两人相见都偷偷摸摸的,萧律也不敢对他太好,虽然萧律是个皇帝,但自己跟着他的时候,可没过上什么好日子……
现在的华澜就不一样!
不但是在上的天界上神,还有这么一座奢华的天宫,而自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,想去哪里逛就去哪里逛,乔宣不由得心感慨,要是当初的萧律也能这样……他根本不会悲剧收场嘛。
但过去的事就是过去的事,乔宣断没有再续前缘的想法,和萧律恋爱的那一世,的是惨的不能更惨。
不管对方渣不渣,谈恋爱都不得好死。
这可是惨痛的经验教训啊!
乔宣现在想好好活着。
要能再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就更完……
惬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。
眨眼三天就过去。
这天又到吃饭的时间,仙侍带着仙鹤鱼贯而入,一仙鹤放下装满食仙酿的玉盘,正要飞走的时候,乔宣忽的伸手,一把抓住一仙鹤的脚!
那仙鹤没有想到乔宣忽然出手,猛地被拽下,一头摔在石桌上,毛都飞两根出去,它撞的眼泪汪汪的,回头看向乔宣,满眼的悲愤控诉,为什么又是啊!
你换一鹤糟蹋不行吗!
乔宣抱着鹤,爱怜的摸摸它的小脑袋,对两个目瞪口呆的仙侍,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腼腆笑容:“,前在凡界,未见过仙鹤,它的好丽啊,可摸摸它吗……”
天宫里的仙侍通常伺候帝君,偶尔有客,也个个都是仙风道骨的上神,还未见人提过这般要求……
然乔宣是帝君的贵客,帝君再三嘱咐要伺候好他,是摸一摸宫中仙鹤,应,应该没什么题的吧……仙侍也有些猝不及防,但很快整理好表情,恭恭敬敬的道:“自然可,公子随意。”
仙鹤一听,顿时露出不满愤怒的表情,尖叫起:“你怎么可这样,是帝君宫里的鹤啊,就要被欺辱,你怎么可这样,这是见死不救助纣为孽啊啊啊啊!”
然而仙侍听不懂,很快就退出去。
仙鹤绝望的看着他离开,渐渐放弃扑腾,心如死灰的耷拉下脑袋,自己又落在这家伙手里,天宫分明是帝君的地盘,竟让这不要脸的家伙胡作非为……帝君一定是糊涂!
仙鹤破罐破摔,怒道:“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?”
此刻没有人,乔宣眉梢一挑,凉凉开口道:“就没打算放过你。”
仙鹤:“……”
乔宣淡淡道:“上次你拿的好处,却骗去禁地,害的差点没命,你说该怎么报复你才好呢……”
仙鹤委屈的不得:“你自己要去禁地偷宝,运气不好被抓住,又不是通风报信的,怎么能说是骗你……”
乔宣冷冷盯着他,缓缓道:“是说——你明知那里没有山海图,却还骗过去这件事。”
仙鹤一怔,“那里没有山海图?”
乔宣:“……”
仙鹤越发疑惑,小眼睛眨眨:“观察很久啊,有那个地方神神秘秘的,帝君还专门设禁制,山海图那么厉害的宝贝不在那里会在哪里……”
乔宣定定看着仙鹤,半晌,抬手按按自己的额头。
难不成自己错怪这蠢鹤?他没有故意诓骗自己,的为那禁地是藏宝的,所才带自己去那里。
可那禁地分明不是藏宝的……华澜到底会将宝贝藏在哪里?
该不会是带在身上吧?!
仙鹤回过神,终于明白乔宣怀疑什么,虽然自己是想看他笑话,但可绝对没有骗他!自己是个说话算话的鹤,这人为自己是那种奸诈无耻无信无义的鹤吗?那是对它的羞-辱啊!
仙鹤越想越气,正要喷乔宣,忽的一怔,压低声音道声:“帝君。”
乔宣一听瞬间回神,蓦地松开手,仙鹤飞的比什么都快!它还在受罚呢,若是被帝君看到,误会自己又和这不要脸的人类同谋怎么办?那是跳黄河都洗不清。
下一刻。
华澜帝君迈步而入。
男子一身锦衣华袍,丰神俊朗,气度不凡,闲庭信步到乔宣前,视线扫过桌,眼含笑意的道:“准备用膳?”
乔宣立刻露出乖巧模样,恭敬的道:“是。”
华澜态度温和随意,他轻轻抬手,道:“坐下吧,不必拘谨。”
乔宣笑道:“嗯。”
华澜一手撩起衣摆,在乔宣的身侧坐下,侧眸微笑:“本君刚好也有些饿,和你一同用膳,你不会介意吧?”
害,这话说的,好像敢介意一样!
乔宣受宠若惊的道:“当然不会。”
他垂下眼睫,眼神微动,今天的菜除天界食,又有好几样人间的食物,都是他身为容宣时喜欢的,看这是一场鸿门宴啊。
华澜是在故意试探他。
自己需要避开那几样,就不会引起华澜注意,但如今山海图还没有眉目,而自己又有十日时间,看突破口能在华澜身上,怎样才能让华澜主动带自己去呢……
实在不得已,能铤而走险。
乔宣夹起一块桂花糕,弯起眼睛,惊喜的道:“帝君这里也有桂花糕,还为天界,便再吃不到凡界的食物!”
华澜眼神柔和,温声笑道:“本君也曾在人间游历,虽然凡界食物无甚灵气,也不能有助于修炼,但却别有一番风味……”
乔宣用点头,有点不好意思的道:“不怕让帝君笑话,虽然小仙已飞升天界,可甚是怀念凡界食……”
华澜望着少年清澈灿然的双眸,神色有着一丝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宠溺,哑声道:“你若是喜欢,本君可让人一直给你做。”
乔宣咬着桂花糕,眼神有片刻恍惚。
眼前的男子眉目儒雅,俊如神,好一个天潢贵胄男子,当初萧律也是这样的,不但有着副好相貌,还风趣幽默又体贴,会变着法子讨自己的欢心……这样的人,会喜欢上很正常的吧,当初也不能怪他啊……
乔宣不但是个颜控,还很喜欢享受活。
不过……如今他已经不是容宣,没有要背负的血海深仇,也无需去依附别人而活,区区食而已,等他去凡界,还不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……
自己才不会这么容易被收买呢!
想到去凡界后的逍遥活,乔宣忍不住就嘴角翘翘。
华澜侧首看向少年。
少年咬着桂花糕,眼神亮晶晶的,似是想到什么很有趣的事情,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,漂亮的淡色唇瓣勾起的弧度,像是一把小勾子,悄无声息的勾住他的心。
他的宣儿,也是这样的。
宣儿虽然不能出去,但他书中解外大千世界,他总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,他经常会一个人发呆,想到什么有趣开心的事情,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,而自己……要是能这样看着他,就好似也被他的快乐感染。
少年的笑容,可驱散一切阴霾。
可是这样好的少年,自己却没能保护好。
哪怕后,他依然在对自己微笑,但那微笑背后,隐藏多少辛酸、痛苦、煎熬……自己却一无所知。
他的少年本该一直明媚阳光,却承受太多不该承受的痛苦,而这些痛苦都是自己带给他的……
往事要想起,都令华澜痛不欲。
华澜不由自主的抬起手,想要碰触前的少年,他无法忘记这种熟悉感,就像是镌刻在灵魂深处……
的是你回吗?
这便是,你现在的模样吗?
乔宣想到去人间后的逍遥快活活,忍不住想入非非,忽的感到唇边温热触感,他触电般的抬头,就见华澜抬起手,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唇边,表情顿时僵硬住,差点一口糕把自己给噎着……
华澜下意识擦过少年的唇,看着乔宣受惊的表情,也察觉到自己行为不妥,有些不自在的收回手,拳抵唇轻轻咳一声。
乔宣看着华澜。
心中惊涛骇浪,自己该不会是演过头吧!
忽然就吃不下去……
不行不行,华澜的态度让乔宣倍感危机,自己如今是在钢丝上跳舞啊!这边华澜已经对自己产怀疑,那边江惟清还等着自己和他回宗,自己必须抓紧时间!
如今时机已差不多。
一顿饭吃完。
乔宣望着华澜,露出好奇之色,道:“帝君,听说您有一个宝物名为山海图,可观察三界任何一处,小仙觉得十分神奇,不知道可否给小仙见识一番呢?”
那蠢鹤靠不住,还不如直接华澜呢!
华澜望着少年明亮期待的眼神,温和笑道:“自然可。”
乔宣展露笑颜:“多谢帝君。”
华澜说着站起身,乔宣立刻跟上,两个人都心照不宣,闭口提之前的事情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一样……
天宫附近乔宣都转过,没有什么眉目,也不敢过于放肆,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,他也不会出此下策。
反正试试也不吃亏!
乔宣一边跟着华澜,一边心中不住思索,很快到一座宫殿。
这宫殿离他居住的宫殿不算远,在这天宫不算起眼,也没有什么禁制,乔宣之前有路过的,看起怎么都不像藏宝的地方,因此也就没有多做留意,此刻跟着华澜到这里,不由得露出狐疑之色……
门前两个仙侍见到华澜,恭敬行礼道:“帝君。”
华澜径直走入殿内,伸手一挥,其中一扇门便打开,屋中空荡荡的,摆着一张屏风,那屏风是全白的,看起普普通通。
乔宣警惕的看着华澜。
华澜声音温润和煦,道:“这就是山海图。”
乔宣:?你糊弄呢?
华澜看出乔宣的疑惑,唇角微扬,低笑一声,抬手凌空拂过那纯白屏风,随着华澜的动作,原本白纸一张的屏风上徐徐展开一幅水墨画卷,山川河流跃然纸上,而那副画竟还是活动的,流水在流,飞鸟在飞,宛如一部黑白山水画,意念所到之处,画随心而动,宛如万千山河尽在其中。
乔宣嘴巴微微张开,卧-槽,这还他妈的是山海图???
这要是不展开,谁看得出啊?
就算摆在眼前,也会被视而不见吧。
是个平平无奇的神器……
而且这宫殿无禁制,无看守,随随出的……这特么像是藏宝的地方?如果自己不是亲眼所见,也绝对不会相信这就是山海图啊……
他错怪那个蠢鹤。
蠢鹤是不知道这是山海图,它为禁地里的才是宝贝。
正常人都会这么觉得。
华澜看向他,语气和煦的道:“你可有想看的地方?”
男人黑色瞳孔中是温和笑意,看起没有半分威胁,但乔宣却不会这样想,萧律擅长的就是伪装,看起温和无害,其实心思比谁的都重。
华澜还在试探自己。
乔宣也知道他在试探自己,但他就是赌华澜不会轻举妄动,要自己和容宣有一丝相似,他都不会冒着错杀自己的风险出手的。
“可看看归元剑宗吗?刚刚飞升不久,甚为想念门派里的师兄弟……”乔宣似是情流露,露出一丝落寞之色。
明白吗?是怀念凡界宗门!
华澜一怔,随即颔首微笑:“当然可。”
他伸手一招,屏风上画如水波荡过,渐渐一个钟灵毓秀的宗门,跃然其上。
宗门内一草一木都栩栩如,虽然十分动,但看不清人的模样,有点像是潦草的水墨画。
乔宣装作看的很认的样子,心道这神器也不过如此嘛,还不如地球的卫星的给。
不过他想要的,本也不是看图的功能,而是穿梭三界的功能啊!
这才是山海图厉害的地方!
不过今日差不多,他已经找着地方,比他想象的要顺利的多,下次再撇开华澜单独!
正在此时,华澜深深看着他,轻声道:“你似乎对山海图很感兴趣。”
乔宣:“……”
华澜看似若无其事的笑道:“你可有想去的地方,本君可带你过去。”
乔宣吓一跳,连忙开口:“不,不用,今日能看一眼宗门,小仙已经心满意足,怎么敢再麻烦帝君呢……”
虽然是想去凡界,但谁要和你一起啊!
华澜看他片刻,不再询。
乔宣目的已经达到,不想和华澜多待,他露出一个恭敬表情,感激的道:“今日多谢帝君,您去忙吧,小仙自己一个人转转就可。”
华澜微笑颔首:“好。”
他往前一步,在路过乔宣身侧的时候,略微停顿一秒钟,随即一挥衣袖,毫不犹豫的抬步离开。
乔宣望着华澜离开的背影,吁出一口气。
刚才是太危险!
……………
华澜回到自己的宫殿,走过深深廊道,推开一扇门。
门内坐着一个少年傀儡,傀儡一动不动,容貌逼却双目无神,自那日过后,华澜便将傀儡移到这里。
他看着那熟悉的容颜,眼中神色变的温柔眷恋起,又有着一丝难言喻的悲伤,喃喃低语:“的是你回吗?”
他实不敢有这种奢望,在千年之后,心爱之人再次回到他的身边。
可即便换容颜,轮回转世,但他还是能感受到那种熟悉,似是在指引着他,某种荒谬的念头渐渐成型。
其实初华澜邀请乔宣的时候,除因为那一丝熟悉,更多的是想弄明白对方的目的,能闯入他的禁地,乔宣绝对不会简单,他要同自己演戏,自己便陪他演一演又何妨。
可是随着渐渐靠近,少年的一颦一笑,一言一语,都令华澜心震动。
不敢想的奢念,渐渐出。
但如果不是的呢?
华澜闭上眼睛,许久,慢慢睁开,就算不是……也不过是再失望一次罢。
………………
北辰星君和司雨星君正在下棋。
北辰星君是个风流倜傥的俊青年,身着玄色衣袍,此刻一手拿着一把折扇,一手捻着一粒棋子,正在皱眉思索。
司雨星君是个貌娇俏少女,头戴金步摇,身穿粉纱裙,望着北辰星君,不屑的嗤笑一声,双手抱胸道:“喂,你到底还下不下啊!”
北辰星君脸色一沉:“你就是这样对师兄说话的吗?”
司雨星君小嘴一撇:“你除摆个师兄架子还会什么啊……是的,赢不就干干脆脆的认输,你那星辰石做的手串给吧!”
北辰星君:“……”
还想再挣扎一下,他已经输这臭丫头好多东西!
司雨星君用手指敲敲桌子,不耐烦的道:“快点快点,说好的输就给的!”
北辰星君脸色一黑,扔掉棋子,不情不愿的掏出一串手串,扔给司雨星君,手串每一颗石子都漆黑如墨,又剔透如夜空,似有繁星点缀其中,丽的紧。
司雨星君眼睛一亮,爱不释手的拿过,立刻就戴上,纤白手腕上竟带十几串手链,各色材质都有,十分的炫目漂亮。
这个臭的丫头!
北辰星君不想下棋,臭丫头越越厉害,和下棋简直是找虐。
嗯,自己还是去找华澜下棋好,那家伙棋艺比自己还要烂,而这云海天宫里宝贝又挺多的,撬块地砖都值钱,赢几样回去自己也算不虚此行……
正要起身,前空间一阵波动,华澜凭空出现在他眼前。
北辰星君一怔,这人这么不经念叨的吗?不由有点心虚。
正要他有什么事,见华澜神态肃穆,沉声对北辰星君道:“有件事,要找你帮忙。”
北辰星君神色一凛,意识到华澜有正事,眼神示意让司雨先行回避,疑惑道:“你要帮什么忙?”
华澜缓缓开口:“要你帮,看一个人的前世。”
北辰星君稍一思索,道:“又是他?”
华澜点点头。
北辰神色有些感慨。
他和华澜是多年相交的好友,华澜闭千年感悟天道,下凡间走一遭的事情,他是唯一一个知道的,还知道华澜在凡间动心,爱上一个人,回之后念念不忘,做一个傀儡小心珍藏……什么,你他为什么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?
因为华澜的傀儡术不怎么样啊!虽然华澜法强,自己打架是决计打不过他的,但这些奇淫技巧他着实不擅长……于是华澜出材料,请自己帮他做傀儡。
自己当时还讨不少好处……
话说回,历劫实不算什么稀奇事儿,经常有神仙下凡去历劫,但回就回,凡间事凡间,就没有断不干净的。
仙神之道,说孤寂。
能做神仙的,多少都沾点薄情。
可华澜是个例外。
这头清心寡欲的老龙,不知何为人类情爱,不知何为七情六欲,龙族先天便足够强大,不懂凡人一艰辛困苦……谁曾想这去凡界走一趟,竟沾染些凡人的毛病,拿得起放不下,看这天道还没有悟透。
但这是华澜的事儿,他的道心他的路,别人多说无益,北辰也不会干涉。
北辰拿出折扇摇摇,笑道:“帮你也不是不可,但你要答应一个要求。”
华澜说:“你尽管提。”
北辰道:“你要陪下十局棋,有赌注的那种!”
华澜冷冷看着他,说:“……好。”
虽然早有预料,但华澜答应的这么爽快,依然让北辰啧啧惊叹,他认识华澜十万年,华澜第一次能为一个人如此大方,这要不是爱说不过去啊!
北辰将折扇往手掌一拍,笑眯眯的道:“放心,这事儿定可给你办好,不过要查看一个人的前世,想知道他是不是你想找的人,需要他往世和现世有的物品各一件,这个你有吗?”
华澜张开手掌,一枚玉佩,一根发丝,轻轻飘到北辰的跟前。
“前世佩玉,今世发丝,可是够?”华澜沉声开口。
北辰一把收过,信心满满的道:“够够!三日之后,定给你一个结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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